周生生脸上的狠厉瞬间僵住,被一种巨大的愕然取代。
他原本以为那些关于逍遥侯的事迹,多少有说书人夸大渲染的成分,是江湖传言惯有的添油加醋。
可眼前这人用如此平淡随意的口吻说出“杀了也就杀了”,那眼神里毫无波澜。
原来那些传言非但没有夸大,反而可能是经过美化、收敛之后才流传出来的版本?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旋即,他又生出后悔。
都怪这苛乐县太偏僻,被他搜刮得太狠,连个像样的茶馆酒肆都没,更别提有说书先生来讲那些天下大事、风云人物了。
日子过得太过“顺遂”,消息闭塞,竟让他失去了最基本的警惕和判断!
肖尘也懒得再听他废话,更不想像审案一样问他如何欺压百姓——看看这县城死气沉沉的模样,看看衙门外那些面有菜色、行色匆匆的百姓,就知道这厮死有余辜。
他反倒对另一个细节起了好奇:“你这县衙,怎么冷冷清清就这几个歪瓜裂枣的衙役?师爷呢?钱谷、刑名那些书吏呢?六房三班的人呢?跑了?”
一直跟在队伍后面,战战兢兢不敢靠前的卞三全,此时见局势已定,才敢走进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