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被他这话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连忙躬身行礼:“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回去禀报李大人!”说完,转身快步跑向拴马处,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待捕快走远,沈婉清才温柔地靠了过来,轻声道:“相公,若是正事紧急,你就先回去吧。我和明月姐姐带着月儿,慢慢往回走便是,别耽误了城里的大事。”
肖尘伸手,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到身边,笑道:“陪我的夫人游山玩水,畅叙情意,这才是天底下最正经的大事!其他的,不过是生活的点缀,偶尔调剂一下罢了,岂能为此扰了我们的生活?”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李渭这人,小聪明是有的,心思也还行。但他刚接触实际政务,没经历过真正的风雨和官场老油子的手段,正好借这个机会磨一磨他。须知好钢需经百炼,玉不琢不成器。让他事事一帆风顺,未必是好事。有些跟头,得让他自己试着栽,有些压力,得让他自己学着扛。我又不是他老子,不心疼。”
沈明月也凑近了些,柳眉微蹙,带着疑惑和一丝不屑:“那些官员,难道没听过你的名号?怎么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真以为能来永和城打秋风?”
肖尘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嘲讽:“都说因果报应,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为什么历朝历代,贪官污吏总是层出不穷?因为‘报应’、‘神明’大多只是传言。他们没见过,自然不肯全信。可金银财帛、权力好处,却是天天在眼前打转,是实实在在摸得着、用得到的东西。谁不知道它的好处?”
他拿起一块干果,却没有立刻吃,继续道:“‘逍遥侯’有多凶,杀过多少人,他们或许听过,但毕竟没亲眼见过,总觉得传言夸大。可钱能买来美婢豪宅、珍馐美味、前程似锦,他们可是真真切切知道的。我猜,那太守大概是这么想的:‘逍遥侯再凶,还能为了点钱财跟整个朝廷官场对着干?那十几个世家上百年的积累,数目必定惊人,便是皇帝看了也要动心,我只分润一些,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