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却恰恰触及了沈明月的知识盲区。她身为清月楼主,精于情报、算计、武功,对江湖秘闻、势力分布了如指掌,可对这些闺阁女儿家日常关注的胭脂水粉、衣料款式,却实在陌生得很,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头融入进去,只好有些尴尬地留在肖尘身边。
肖尘瞧着她这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模样,觉得有趣,便习惯性地挤兑她,压低声音笑道:“啧,看看婉清和月儿。你说你,作为一个女人,连胭脂水粉、衣裳铺子都聊不明白,是不是有点失败?”
沈明月闻言,有些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反驳:“谁……谁说我不用了?我自然也是用的!只是我平日所用,皆有定制,或是楼中之人打理,对市面上的这些铺子、流行的花样不熟悉罢了,跟她们说不到一块去,有什么奇怪的!”她试图维护自己作为女性起码的尊严。
肖尘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辩解,目光已然转向大厅中央。一队彩衣舞姬正随着乐声翩然起舞,动作整齐划一,裙裾翻飞,颇为赏心悦目。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随口一问:“你看这六个舞姬,动作如此一致,也不知练了多久才有这般火候……”
他这明显岔开话题的态度,让沈明月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也顾不上看舞了,扭过头盯着他,语气带着薄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信我也会用那些女儿家的东西?”
肖尘这才慢悠悠地转回头,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目光在她素净的脸庞和简单束起的青丝上扫过,毫不留情地揭穿:“信你?你每天起来,怕是清水洗把脸就出来了,连头发都是随手一挽,用根簪子一箍了事。这点连月儿都偷偷跟我说过好几回了,说你太过‘懒’。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会对胭脂水粉、流行衣料感兴趣?”
“月儿那个小叛徒!”沈明月顿时气结,脸颊微红,却又无法反驳,因为肖尘说的……基本是事实。
她常年需要保持低调与警觉,华丽的装扮和繁琐的妆容对她而言确实是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