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为何?”沈婉清眨了眨明眸,有些不解,“我见许多士家大族,甚至宫中的贵人,都笃信佛法,乐于礼佛布施,以求福报啊。”在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见闻里,佛教是受到上层社会普遍尊崇的。
肖尘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所以我也不喜欢那些世家大族啊。你想想,那些人为何如此热衷于礼佛?多半是平日里亏心事儿做得多了,心里不安。他们不去寻求被他们欺压、伤害之人的原谅,也不想着承担自己作恶的后果,弥补过错,反而跑去求泥塑的佛像宽恕。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打心底里并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只是害怕事情败露,或者害怕冥冥之中会有报应,想用香火钱买个心安理得,甚至是妄图抵消罪业。这行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一旁的沈明月也来了兴致,插嘴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过,那千佛寺……据说求子特别灵验!不少富家夫人都会去上香,香火很是鼎盛。”
肖尘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沈明月一眼:“明月,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去一个全是不娶妻生子的和尚待的地方,求生子?这逻辑本身不就透着古怪吗?他们自己都是连家都不要的人,还能管得了别人生不生孩子?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他越说越觉得荒谬,继续道:“再说了,你看这些和尚,大多不事生产,不喜劳作,靠着信众的供奉和香火钱过日子,却反过来要劝辛苦劳作的百姓善良、忍耐。他们自己过着寄生般的生活,有何资格指点他人?这种货色,说的话哪里值得相信了?”
沈婉清听着肖尘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微微歪着头思考,然后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可是……相公,你说和尚骗人?他们是怎么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