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距离远,他们自会敬畏,不敢攀扯关系。可一旦走得近了,觉得你好相处。难保不会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肖尘不怕事,却也不想对这些底层人多费手脚。
他选了一处靠近树林边缘、地势较为平整干燥的草地。
沈婉清默默地上前,帮着肖尘从行李中翻找出置办好的油布帐篷。月儿则手脚麻利地将一张轻便的折叠小桌和几个马扎安置在空地上。
就在这时,那头被拴在旁边树上的小毛驴,突然毫无征兆地昂头嘶叫起来,声音尖锐而凄厉,打破了黄昏的宁静。
月儿被吓了一跳,顺着驴子紧张注视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树林边缘的灌木丛一阵晃动,紧接着,一个毛茸茸、黑乎乎的硕大身影钻了出来,好奇地朝着他们这边张望。
“那……那是什么东西呀?”月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下意识地往沈婉清身边靠了靠。
肖尘刚把帐篷的一角用木楔固定好,闻声抬起头,只瞥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那个啊,”他语气平淡“是熊。”
这情形说来有些讽刺,村里的青壮年都组织起来进山驱赶了。没想到,这畜生倒是机灵,反而绕到村子外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