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悠远,仿佛透过京城的繁华,看到了别处:“看他那样子,心里许是不服气的,或许还觉得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折了他的面子。久贫乍富,骤然得了权势,哪里知道这京城里的水有多深,上面那些人,是怎么不动声色、吃人不吐骨头的……”
沈明月在一旁皱着眉头,忍不住说道:“这样一个看不清的蠢人,也值得你如此动气?!”
肖尘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转头望着天边刚刚升起、尚显清冷的月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怅惘:“……当初两千弟兄跟着我杀进草原,最后活着回来的,不到八百人。我让他们分了钱财,各自回家过安生日子,他们不肯……非要扛着我胡诌出来的那面‘威武军’破旗……值得吗??”
这番话是沈婉清难以完全体会的。她不懂得什么军国大事,她只看到自己夫君眼中的落寞。她只能更紧地握住肖尘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笨拙地、却又无比真诚地想要给他一些安慰。
没了游玩的兴致,一行人气氛有些沉闷地回到了逍遥侯府。刚进府门,管家便快步上前,低声通报:“侯爷,有贵客已在后院凉亭等候多时了。”
这侯府里里外外遍布各方眼线,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事,肖尘心知肚明。但能不经他同意,就让管家直接放人进来,并且敢如此明目张胆登门等候的,定然不是寻常人物。肖尘倒是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他让沈婉清她们先去用膳休息,自己则信步走向后院的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