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闹,整个撷芳楼都惊动了。护院打手、龟公丫鬟乱作一团,呼呼喝喝地四处搜寻,自然是一无所获。有人便将矛头指向了最后与肖尘同来的“清月公子”沈明月。
沈明月本就因肖尘跟着红袖离去而心中憋闷,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喝闷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老鸨子带着一群人哭哭啼啼、吵吵嚷嚷地围了上来,话里话外无非是肖尘虏走了他们的头牌姑娘,要沈明月给个说法。
沈明月心里本就醋海翻波,再被这泼妇似的老鸨子一闹,更是火冒三丈。而那些刚才在诗会上被肖尘一首诗压得抬不起头、又眼睁睁看着花魁被带走的酸腐秀才们,此刻也凑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些“匪类”、“拐带”、“斯文扫地”之类的风凉话,趁机发泄着心中的嫉妒和不满。
沈明月眼神渐冷,手指按在腰间软剑的机簧上,考虑着是不是该给这些聒噪的家伙一点终身难忘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清月楼少东家不是好惹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二楼“听雪”雅间的珠帘哗啦一声被掀开,曾文远曾老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楼下乱糟糟的人群,尤其在那些煽风点火的秀才脸上停留片刻,冷哼一声: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亏你们还自称是读书人,如此行径,与市井泼皮何异?诗文比不过人家,便在此借机谩骂,聚众滋事?林州士子的脸面,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曾文远的名头,在场稍有背景的人都是知道的,那是真正名满天下的文坛大儒,便是州府长官见了也要客客气气执弟子礼。
那些刚才还叫嚣得厉害的年轻人,顿时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面如土色,噤若寒蝉。生怕被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