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下一个。
“刘四!”“赵苦!”“柱儿!”
一个接一个,这六百多名幸存下来的士兵,无论出身如何卑微,名字如何粗陋,都在他们将军的目光注视下,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声音或许颤抖,却带着无比的骄傲。
肖尘认真地听着,仿佛要将每一个名字都记在心里。直到最后一人报完,他深吸一口气,指向那面被鲜血和战火染得越发破旧、却依旧倔强飘扬的“威武”战旗。
“我们,以鲜血染旗,立‘威武’之名,纵横草原,九死一生!如今,功成……凯旋!”
他声音微微提高,带着真挚的情感:“在下,肖尘,感谢诸位一路相伴,生死相托!”
说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忽然伸开双臂,对齐雄道:“齐雄,来,为我卸甲!”
齐雄一愣,眼看就要到家,已无危险,将军这身显眼的金甲也确实扎眼,容易引人注目甚至招惹忌讳。
他虽觉突然,还是依言上前,小心翼翼地为肖尘解开甲胄的束带和扣环。
沉重的黄金甲被一件件卸下,露出里面早已被汗水浸透又风干无数次的青色战袍。肖尘活动了一下肩膀,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呼——这下轻松多了。”他笑了笑,随手将那价值不菲的金甲塞到齐雄怀里,“这甲,送你了!”
不等齐雄反应,他朝着全体将士,郑重地抱了抱拳,声音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