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再次缓缓前行,速度比逃命时慢了许多,但依旧匆忙。
车厢内,颠簸依旧。月儿捂着胸口,眼睛发亮,忍不住小声叨念:“小姐,那个肖公子……长得好俊。武功也好厉害,像戏文里的将军一样!”她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有点奇怪。”
沈婉清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方才被枪尖挑过的空气处。耳边回响着那两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相逢何必曾相识。”诗句浅白,却又道尽无限怅然与遗憾。她自幼习读诗书,却从未听过如此触动心弦的句子。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还是……他即兴所作?若真是即兴,那……
听到月儿的叨念,她才回过神,轻轻敲了敲小丫鬟的脑袋:“哪里奇怪了?发乎情,止于礼。知晓分寸,不因恩挟报,才是真正的君子风范。”她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维护。
月儿刚脱险境,少女心性又冒了出来,吐了吐舌头:“他不是说一眼就喜欢上小姐你了吗?为什么又不跟我们一路?说不定……是悄悄地跟在后面保护咱们呢?”她说着,还下意识想撩开车帘往后看。
沈婉清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会。君子坦荡,他说了出来,便是明了心迹。也因明了心迹,知道不可为,便果断放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说怕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是实话。这般人物,自有其骄傲。”
月儿支着头,有些失望:“那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