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子一酸,眼中浮上水雾。
苏启知道,父亲虽然不能时常见到阿拾,但他老人家对阿拾的疼爱,一点儿都不比他们夫妻少。
苏启还知道,父亲与他们夫妻一样,除了疼爱,心底还有愧疚:
明明是苏家最尊贵的姑娘,却因为家族原因,遭遇了难产,还因此落下了心疾。
唉,可怜她小小人儿,还在吃奶呢,就已经吃上了药。
尤其是,苏家的危机并未解除。
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守在门口的绣衣卫可能就会冲进来。
这么小的阿拾,还没有享受到苏家的荣华富贵,却因着苏家而丢了性命!
就算新君仁爱,不会将孩童一并诛杀。
但,就阿拾这身体,离开了父母、长辈,没有苏家的银钱、药材,她也活不了!
苏焕的担心,苏启也有。
只是,每每看到女儿那般痛苦,却还顽强的坚持,苏启就觉得,他作为父亲,更该坚强。
若他都没了心气,先崩溃了,他的妻儿,他的阿拾又当如何?
沉默片刻,抬手悄悄抹去泪水,苏启笑着说道:“我们阿拾有福气了,得祖父如此宝贝,定能平安康泰。”
“福祸相依,否极泰来,不管是阿拾,还是其他,总能熬过此劫。”
后面的一句话,苏启既是想借苏嬷嬷的口告诉苏焕,也是给自己打气。
苏家受难又如何,他们到底熬过了“满月”!
松鹤堂,苏焕的院落。
“大郎果真这么说?”苏焕问道。
“嗯!”苏嬷嬷垂手恭立,想了想,沉声说道:“老奴瞧得分明,世子爷起初是有些强颜欢笑,但随后就打点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