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圈突然红了。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梦想过这样一场体面的求婚??没有豪车豪宅,只有一颗真诚的心。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声音哽咽。
“来金陵第一天。”李洲说,“我知道您不容易,所以想让您亲手把这份心意交给兰兰。”
沈芳站起身,走进卧室。几分钟后,她拿着一张存折出来,塞到李洲手里。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百零三万。不多,但足够你们在沪市付个首付。房子不用太大,关键是地段要好,学区要优。”
李洲怔住:“这……”
“别推辞。”沈芳打断他,“我不是给你钱,我是给我未来的外孙外孙女铺路。你要是敢辜负他们,我第一个不饶你。”
全场静默。
高荣抹了把眼泪,猛地拍桌:“好!今天就把日子定下来!我闺女不能没名没分跟着你!”
李洲笑了,转头看向高兰:“你说呢?”
高兰眼含热泪,用力点头:“我说……你欠我一场婚礼,早点还。”
两个月后,他们在金陵办了订婚宴。没有豪华酒店,就在高家附近的小餐馆摆了八桌。亲戚朋友齐聚,笑声不断。
沈芳穿了一身藏青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亲自把玉镯戴在女儿手腕上,又拉着李洲的手,放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我不管你前世如何,今生今世,你要是敢让她掉一滴眼泪,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讨个公道。”
李洲深深鞠躬:“我李洲在此立誓,此生唯高兰一人,生死不负。”
酒过三巡,高荣喝多了,搂着李洲肩膀说:“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一点吗?”
“哪一点?”
“你明明可以装大款,却愿意蹲下来,陪我们吃一碗腌萝卜。”
李洲笑着举起酒杯:“因为那一碗腌萝卜里,有我未来家的味道。”
夜深人散,李洲送醉醺醺的高荣回家。路上,老人突然停下,认真地看着他:“小子,记住一句话??女人啊,不怕你有钱,就怕你没心。”
“我记住了。”李洲点头。
回到出租屋,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命名为《家族信托基金设立方案》。他要把未来孩子的教育、医疗、成长基金全部规划好,还要为沈芳和高荣设立养老专项账户。
他不再是那个只为翻身而战的少年了。
他有了想守护的人。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桌角那张全家福上??虽未真正成家,但心已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