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水眸在夜色下潋滟,乖顺又娇俏。
顾驰渊扫过她的脸,深觉烟瘾忍不住。
掏出火机,指间夹着烟,点燃。
他咬着烟,淡淡吸一口,“什么欠不欠的,没劲。”
轻薄的烟雾拢着他英俊深邃的眉眼,“你是为了他才来找我?还是单纯担心我?”
沈惜很诚恳,“都有。”
“刚才在小厅,我母亲的意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沈惜惶惶望着他,“在找合适的人家,把我嫁出去。”
“你怎么想?”
“不情愿,”沈惜眸色晃了晃,“所以一直在逃避。但夫人对我有恩,我没办法直接拒绝她。”
“呵……”他低笑,“你倒是挺会随遇而安。”
烟头的猩红,焚到一半,被窗沿的露水浇灭。
顾驰渊扔了烟头,往前探身,将沈惜按在怀中,“你的手段越发了得了。让陈一函托底,慢慢往上攀高枝,勾着何寓,吊着我。沈惜,你是这样想的吗?”
沈惜推他胸膛,一拳一拳手指发颤,“我的心机没那样深,你不要污蔑我。”
像棉花打在钢铁上。
顾驰渊直截了当,“你对陈一函,还有多少信任可言?”
“为什么这样问?”
“想跟他长久吗?”他追问。
她垂眸,躲过他炙热的气息和鼻间的檀木香,“这段感情我至少努力过,没有遗憾了。”
“你跟他有什么遗憾?”顾驰渊目光闪了闪,又问,“你喜欢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