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男人的胸膛。
皮肤冷白,肌肉的起伏恰到好处,锁骨似一段白玉,泛着幽淡光泽。
只几处,有红痕。
沈惜又揉了下额头,男人突起的喉结和锋利的下颌线,落入朦胧的目光中。
不是梦!
沈惜如触电一样从他身上弹起来,跌到一旁的床铺上。
靠在床头的顾驰渊也醒了,堪堪睁开眼,一瞬间的失焦,微怔。
墨色的眼底没有平日的锐利深邃,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清澈纯粹。
好像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冰冷外壳下,倦漠透明的灵魂。
如一道光,直触沈惜心底。·求^书?帮*~埂*辛′罪¢哙′
“干什么?不认识我?”顾驰渊淡淡开口,声音暗哑散淡。
他撑了下床铺,直起身。
昨晚靠在床头,被沈惜压着,睡得极不舒服。
沈惜攥住被角,“昨晚是你送我回来?”
顾驰渊理了下褶乱的衣领,“不然呢?”
片刻,他缄默,“你想是谁?陈一函?”
“我记得昨晚是给他打的电话。”她声音很小,手指摩挲床铺,想找到手机,看看通话记录。
满眼的无措加羞赧,发丝垂在脸颊边,落入锁骨窝。
“别找了,给你看。”顾驰渊划开手机,扔给她。
两人的通话记录里,沈惜醉酒的声音软糯又磨人。
叫陈一函名字的时候,好像酥到骨头里。
沈惜捏着手机回神中,顾驰渊欠身,一把拿回去。
清俊的眉宇间,有疲倦,有怒意。
刚才的清澈消失了,笼上墨色。
幽暗,而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