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妆的沈惜,素淡清冷,眼睛像盛着一汪清泉,"都过去了,我没精力想。"
顾驰渊的目光凝在她纤白的手指,他心中一动,轻轻勾住她的指,“性子倔,不爱说……我来问,你还是不说?等哪天我不在,你会不会吃更多哑巴亏?”
沈惜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熟悉的沉木香。
"你不在是什么意思?"她低声,"是结婚?还是要出国?林小姐要回来了吗?"
顾驰渊顿了顿,指腹轻轻划过她的指节,"你也会嫁人……"
话到此,他微微犹豫才道,"想嫁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沈惜看着顾驰渊的俊脸。
眉眼深邃,眼底压着浅浅的阴云。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我母亲说何太太问过你的情况,想让你当儿媳也说不定,"顾驰渊的音色散淡,却字字如鼓,敲在沈惜心上,"以现在何家的势头,即使他名声不好,我母亲未必不动心。"
沈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夫人会问我的心意,"她极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要我喜欢,才能嫁。"
顾驰渊突然松开她的手,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形完全笼罩住她,"你喜欢谁?"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陈一函?他除了长得好,篮球打得好,还能给你什么?"
说着,向前一步,她发间有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你嫁了普通人,受欺负会更窝囊。"
沈惜被迫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粗糙的梧桐树干,"白天你因为他生我的气吗?"
她仰头看他,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