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是会传染的。
一时间,压抑的呜咽声连成一片。
哐!
铜锣声再起,硬生生截断了哭声。
文书深吸一口气,喊道:
“第二条!”
“以里、村为单位,清丈土地!”
“东平王府名下二十万亩良田,全部充公!”
“无田者,分一亩!少田者,补足三亩!”
“若地不够,就等垦了荒再分。”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丝来。
分田?
自古以来,只有地主兼并土地,把泥腿子逼成流民。
哪有官府把吃进去的肉吐出来的?
那是地啊!
是命根子!
有了地,腰杆子就能挺直,就能活得像个人,死后能入祖坟!
“大人!您……您没骗俺们?”
一个瘸腿老汉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后生。
“若是骗俺,就、就、就天打雷劈!”
“你这老丈,告示上写的明明白白!”
文书大吼一声,“地契就在府衙,按手印,领地!”
疯了。
全疯了。
有人掐自己的胳膊肉,有人抓着别人的肩膀咬,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傻笑,有人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侯爷万岁!”
“侯青天万岁!”
“侯青天万岁!”
“是林青天!林青天——”
文书的嘶吼,被湮没在浪潮般的呼喊声中。
作为底层的百姓,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谁给他们地,谁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谁就是他们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