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郑,是张维的贴身幕僚,跟着他二十多年,心思最是缜密。
郑幕僚看着自家将军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跟着一声长叹。
“将军,陛下下旨催问,咱们……总不能一直拖着。”
张维猛地定住身形,转过身来。
一双眼熬得赤红。
“你说的不是废话!是老子想拖吗?”
他抬起手,手指颤抖地指向帐外那片营地。
“外头那六万人,从总旗到百户,一千多个军官,全他娘的是盛安军的人!”
“这都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啊?”
“你让老子怎么整?”
唾沫星子飞溅在郑幕僚的脸上。
他擦了一把,低声道:
“那不是还留着六十个千户的位置给将军您安插人手么……”
“卧槽你也知道!”
张维的声音陡然拔高,
“六十个千户,管个屁用?就算把嗓子嚎破了,底下有一个人会听吗!”
“将军,息怒……”郑幕僚劝道。
张维哪里是发怒,明明肝都颤了,他叹了口气道:
“这明摆着是林侯爷的手笔!他的人,他的规矩!老子要是真敢动他的人,信不信明天夜里,就有人敢摸进老子的帐篷,把老子的脑袋当夜壶!”
郑幕僚沉默地听着,也跟着叹了口气。
“可陛下的圣旨摆在这儿,抗旨不遵,同样是死路一条。”
“老子知道!”
张维烦躁地一脚踢翻了脚边的铜盆。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