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被林川一个人,活生生打服的!打怕的!
刘正风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牙齿咯咯作响。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刚才那番在陛下面前的慷慨陈词……
似乎是,干了件大蠢事……
……
靖安庄。
自从独眼龙带着人硬闯户部衙门,把那批粮饷在光天化日之下运走。
整座京城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天了。
整整一天,宫里没有半点动静。
内院书房,几道身影或坐或站。
啪的一声。
胡大勇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桌上。
“侯爷,这事儿不对劲!”
“太他娘的安静了!”
“咱们等于是在老皇帝的脸上抽了一巴掌,他就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也该派条狗出来叫两声吧?现在算怎么回事?宫里头跟死了一样!”
林川敲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脑袋。
“消息,小墩子亲手递的,走的是宫里的秘线。”
“所以,消息一定到了。”
“老皇帝也一定收到了。”
胡大勇挠了挠头,满脸不解:“那他这是憋着什么坏水?难不成是病还没好利索,没力气折腾了?”
他说着,转头望向一旁摇着蒲扇的南宫珏:
“南先生,你学问多,你觉得这老皇帝,到底憋着什么屁?”
南宫珏闻言,慢条斯理地收起蒲扇:
“胡大兄,古语有云,‘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圣上久居九五之尊,深谙帝王权衡之术,岂会不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
胡大勇越听越迷糊。
可当着林川的面,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听懂。
南宫珏瞥了一眼他的表情,无奈道:
“今上大病初愈,龙体尚未康泰,朝堂暗流汹涌,新旧势力分庭抗礼。他虽掌皇权,却未必摸得清侯爷的虚实,更不知江南新政已深入民心。此时若贸然发难,无异于‘以卵击石,自讨苦吃’,对吧,胡大先生?”
这两个成语胡大勇听懂了。
他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南先生说的有理!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