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知道朕醒了之后,给林川下了一道谕令?”
“是。”
一个字,斩钉截铁。
殿内的烛火,似乎都为之一颤。
陈福刚刚平复的心脏,又猛地攥住。
永和帝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竟是锋芒毕露。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赵珩会辩解,会惶恐,甚至会再次痛哭流涕地求饶。
他唯独没想过……
会是这样一个干脆利落的“是”。
“你……”永和帝缓缓道,“这是在向朕示威?”
“儿臣不敢。”
赵珩摇头,“儿臣只是在做分内之事。”
“父皇重病,国事艰难,儿臣奉旨监国,不敢有一日懈怠。”
“整编降军,乃是稳定江南,巩固新政的头等大事。”
“此策若成,江南可安,国库可省下巨额军费,百姓也能得以休养生息。”
“儿臣以为,此事于国有利,于民有利,更是为父皇分忧。”
“所以,儿臣下了这道谕令。”
“此谕令,已通过政事堂三省,加盖了太子监国宝印。”
“已经送到了林川手中。”
他一句一句,说得不疾不徐。
没有半点慷慨激昂,也没有丝毫委曲求全。
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木已成舟,无可挽回的事实。
“好,好一个为父分忧!”
永和帝笑了起来。
只是笑声冰冷,充满寒意。
他枯瘦的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拍。
“你明知朕要动林川,却抢先一步,给他加权,给他兵马钱粮,还把此事昭告天下!”
“你是想告诉朕,林川,朕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