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出身羯族,没同汉人打过多少大规模的仗,却也早听说过汉人的奸诈。
山梁上的烽烟,无疑是对方设伏的明证。
“对方竟然在平陶南关设了伏兵?”
他嘴里低声嘀咕着。
倒不是不担心,而是觉得对方的算计实在可笑。
平陶南关他们几日前才刚刚经过。
宽不足二十丈的隘口,两侧不是陡峭的岩壁就是泥泞的黑泥塘,就算设了伏兵,也根本施展不开兵力,最终只能是近身搏杀,各凭勇猛。
论近身厮杀的战力,汉人根本不是对手。
“一群蠢货,在这个破关设伏?”
阿齐勒冷哼一声:“传令下去!骑兵分左右两翼,挡住退路!步兵从中路压上,把汉人挤到关隘里,挤死他们!”
“遵令!”
亲卫们齐声应下,立刻策马奔向各个队伍,传达阿齐勒的命令。
骑兵阵中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四千铁骑迅速分成两队,准备展开合围。
中路的六千骁步则加快步伐,手中的盾牌和刀斧组成密集的方阵,朝着前方压了过去。
阿齐勒站在一处土坡,看着远处的阵势。
在他看来,对方来到这里,已是瓮中之鳖。
只要两翼骑兵堵住退路,中路步兵再一施压,这群汉人要么被挤死在狭窄的隘口,要么只能束手就擒。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朝着关隘奔逃的两千骑兵陡然加速,马蹄声瞬间密集如暴雨,他们竟放弃了退入关隘,反而在平陶南关的城关前骤然分开,化作两条黑色的长蛇阵,朝着羯族万人队的左右侧翼疾驰而去,速度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