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日级道:很久没有感兴趣的械造产物了,你的店开了有一段时间了吧?(你向我们卖东西,也配吗。)
双方利用晌光一下接一下地聊着,不得不说,宣冲操作的「工业晌光」灵活度不下於普通日级,游刃有余。
慧行营团队也开始对这次交流议论纷纷。虽然不在现场,但不妨碍大家在论坛上指点江山。慧行营新上线的再生者瓦垄:说到底,不就是想要让我们重回几百年前他们定下的驭灵师路线?这帮月岭内的驭灵师们脑子不好使。
果然没过多久,辉芒就对宣冲提出了慧行营应当遵守「械造师路线」的准则。
论坛中,瓦垄带着一丝丝炫耀对同伴们道:「我就说是这样吧。」
而现场这边,宣冲周围五千公里内的光芒已经收束成恒星光晕状态,光晕中心凝结成一道光束,而光束中心长成了一根数万米长的长矛,这是工业力量攥紧拳头的姿态。
但宣冲却很随意,身後这根长矛在掌心随意摆动,就如同摇动的狗尾巴草一样,背在身後手腕中光束长矛从天的这边甩到天的那边,好不自在。
面对日级们的「兴师问罪」,宣冲语气平静地说道:时代变了,现在没有纯粹的驭灵师、械造师,所以这旧模式不再适用。
作为从二十一世纪「网络粪坑大乱斗」里爬出来的「蛆」,宣冲觉得在论战方面,这些闭关修炼的日级们绑在一起都比不过自己
宣冲:当对面试图给你贴标签,则是立刻表示自己不符合标签。并且自己也要跟着新造一个全新的概念标签,让对方无法定义。
这一招是宣冲在独生代时期从当时国际上见到的。即灯塔在进行道德审判时,曾不断将自己理解的历史名词甩过来进行污名化,红朝处於弱势时,采取的是造词策略。对於「市场经济」「环保主义」「人权体系」等概念,都没有针对灯塔的词汇进行辩解,而是利用汉语善於造词的特点,来拆招。
就和三体人的语言不会说谎一样,英语很难创造「不存在事物」的词汇,比如「星期八」「石头的肉质」。在「历史体系」更是重灾区。英语语境中谈及威权就必然提及德三,至於古典集权的具象化,如罗马、亚历山大,这些词根组合的词汇都属於历史学家才会使用的生僻词。至於汉字,古有「儒皮法骨」,今有「民主集中制」,能够从各个角度谈论统治的强化。
同样在谈论资本时,西方也只有那几个具象化概念,美国人对美式资本的理解,也就停留在五月花、独立战争、自由资本时代的那几个具象概念里,因为其现如今常用的、能够联系美国人常识历史具象的词根就那几个,你若甩出一个生僻词,美国佬就会像听到街道上高喊「法克鱿」的人,或是听到「你从哪个下水道爬出来」这种中式骂人的人一样,要宕机好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
回到慧行营现在面临的情况,慧行营是新事物,拥有充足的组词命名机会。
即现在辩论的进攻方(日级)想要继续指责,要麽扩大标签范围,要麽撕下道貌岸然的伪装,开始直接下场「针对」,(灯塔後期已经不辩经,已经演都不演了,就是要站在维系霸权的角度来敌对。)如果辉芒扩大标签,重新定义械造师,那就得将标签扩大化,把月环内所有接触以太数码的人都囊括进来,如此会制造一个庞大的对立面。
现实不是女频,规则并不是无敌的。当规则扩大化锁定了太多的对象後,那麽就等於没有锁定。独生代时期,我方在「工业、科技」方面已经达到第一世界水平,却始终不放弃「发展中」「第三世界」这些标签,就是为了对冲掉手握联合国图章的对手的「下定义能力」。
老锺自从北洋时代就学这套,而这套「计算每一个国际标签对自己国势发展有如何作用」的本事,足以让几十年後的阿三学一学。
连灯塔这个习惯「自我为中心」的大小姐,在末期也被这本事逼得没办法。
灯塔发现,各种「标签」被老锺用得如鱼得水,在国际组织里都能拉着一票人转,转到最後,越来越多事物上都不认自己这个盟主的话,最後灯塔只能咬牙切齿地用「退群」威胁国际组织。
阿三从来没有稳定站队一个阵营,却不断抢着把各种定义贴在自己身上。一边搞不结盟却又要做所有不结盟国家的领导,一边放不下婆罗门心态又要抢发达国家的定义;结果搞不结盟没法和南方世界团结一致,搞g8是蹭到了旁听席,却始终为牛後。这就是「抢了太多定义」却在关键时候一个都用不着,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而现在,宣冲一步步地阐述己方是「特色的」「符合本土发展路径的」,然後开始凝视着对面。宣冲根据面前日级的表情判断,他们似乎要撕下「道貌岸然」的面具了。
果然,有人破防了。在天边浩瀚处,也就是月环内某一处晌光中,传来吼声:「不要装了!你们在搞什麽,自己心里没数吗!」
另一处旁观分割线上,月环外的三位日级一一隆昌和其他两位道友,正以「看别人辅导孩子学习」的态度,看着月岭内的驭灵师们和宣冲打招呼。
碧岭(日级):「你说我们要不要劝劝月岭内的那些道友,别喊那麽大声?」
苏浪(日级)则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要有涵养。当年,你吼声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