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行营没在教你们怎么死。”汤益阳的声音像冰锥凿进岩层,“他们用三个月,把七千骑士的生物节律,调成了同一台钟表的摆锤。”
四尾沉默良久,九尾齐齐绷直如剑。她忽然问:“主人,您修复到七十岁,是为对抗这个频率?”
汤益阳没答。他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握拳。掌心皮肤下,无数细密银丝破体而出,彼此缠绕、编织,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球体。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它只反射“未发生之事”。
“我七十岁。”他松开手,银球悬浮于两人之间,内部浮现出无数条时间线:一条线上,噩天行兵团刚踏入空腔,便被常钉封印;另一条线上,汤益阳亲自率军突袭,却在半途遭遇慧行营预设的“信息素迷雾”,麾下九成以太兽失控反噬;第三条线上,他选择蛰伏,可三月后,慧行营冶炼炉产出的新型毒素已能穿透他殖装的第七层防御……
所有时间线,终点皆指向同一个坐标:紫区深处,一座尚未被标注的空腔。那里没有能量反应,没有生命信号,只有一片绝对寂静的真空。
“他们没留门。”汤益阳盯着银球,“但门后,是刀山。”
四尾瞳孔收缩:“您要进去?”
“不。”汤益阳摇头,银球倏然碎裂,化作万千光点消散,“我要让门,自己走过来。”
他转身走向基地核心舱,脚步停在青铜闸门前。门扉内侧,蚀刻着一行古老铭文:“维校者,非持尺量物,乃立身为界。”
“赵劳。”他忽然唤道。
阴影里,赵劳缓步走出。他左臂已换成暗金色殖装义肢,关节处嵌着十七枚微小齿轮,正无声咬合转动。他站定,右拳抵左胸,行了个旧世纪军礼。
“查清了?”汤益阳问。
“查清了。”赵劳声音平静,“慧行营所有‘常钉’母株,都来自紫区边缘一座废弃孢子塔。塔基有七根导能柱,其中六根连通冶炼炉,第七根……指向地核方向。”
汤益阳笑了:“第七根,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