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到了晚上,当监控关闭,工作暂时告一段落,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酸涩、愤怒和委屈才会彻底爆发出来。
她常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生闷气,或者跑到甲板上对着夜空咬牙切齿。
而这时,千院总会“恰好”出现。
有时是端着一杯热牛奶,有时是拿着一个无聊的冷笑话集,有时干脆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是走过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她抱起来——当然,不是那种温柔的公主抱,而是那种带着点恶作剧性质的、像抱大型玩偶一样的抱法,甚至有时候会把她扛在肩上转两圈。
“喂!千院哥!放我下来!你干嘛啦!”
而琴里面对这种情况总是又惊又怒地挣扎。
“看某个小司令官快要被自己的醋海淹死了,过来进行‘紧急救援’。”千院的声音带着笑意,任凭她捶打(实际上力道可以忽略不计),抱着她在佛拉克西纳斯的走廊里“胡闹”——可能是突然加速奔跑吓她一跳,可能是把她举高去碰触平时够不到的指示灯,也可能是单纯抱着她晃来晃去,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这些举动幼稚、荒唐,毫无司令官或精灵的威严可言。
但奇异的是,在这种毫无章法的“胡闹”中,琴里积攒了一天的负面情绪,往往会随着惊叫、怒骂和最后无奈的笑骂而逐渐消散。
身体上的失重感和被强行带离情绪漩涡的“干扰”,让她暂时忘记了屏幕上的画面,忘记了心中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