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里低吼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是愤怒到极致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
她拼命扭动身体,试图用头去撞千院,用脚去踩他,但所有的动作都被那精准到可怕的锁技化解。
灵力在体内左冲右突,却像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只能徒劳地咆哮。
“她碰了哥哥!她差点就……!那是我的……是我的哥哥啊!她凭什么……!”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混合着愤怒的红光,让她看起来既凶狠又脆弱。
她不是不明白千院说的道理,但情感上的冲击太大了。
亲眼目睹那种近乎“亵渎”的画面,对她而言不啻于最直接的背叛和掠夺。
她守护了那么久的、与哥哥之间独一无二的羁绊,正在被另一个人以如此直接的方式侵入,这让她如何冷静?
挣扎的力道在持续。
千院如同最沉稳的磐石,任凭怀中少女如何挣扎,始终维持着那个绝对控制的姿势,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细汗——压制一个处于暴走边缘的妹妹,即使是他,也绝不轻松。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门缝,确认士道依旧沉睡,真那已经回房,然后再次压低声音:
“琴里,听我说。深呼吸。你想让士道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你想让他担心吗?你想因为一时冲动,毁掉所有的计划,甚至让真那体内的东西失控吗?”
“计划……计划……”
琴里喃喃重复,挣扎的幅度小了一些,但眼中的红光和泪水并未消退。
“又是计划……为了计划,哥哥就要被她……我就要眼睁睁看着吗?!”
“不是看着。”
千院的语气缓和了一丝,但手臂依旧稳固。
“是等待合适的时机。感情的事情,封印的事情,都需要策略,不是靠蛮力。你现在进去,除了发泄情绪,能改变什么?能让真那不喜欢士道?能让士道只看着你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琴里愤怒的气球。
是啊,她能改变什么?
哥哥对真那的温柔是发自内心的,真那对哥哥的依赖也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