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或认真神情的眉眼此刻完全放松,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怀里还抱着她那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手臂无意识地环着,仿佛那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真那在沙发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浴巾下的身体因为刚出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微微发热。空气中弥漫着沐浴后的清香、衣物柔顺剂的淡香,以及……独属于兄长大人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白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指尖触碰他皮肤时的温度,他靠近时呼吸拂过耳廓的微痒,他眼中毫无保留的温柔笑意,还有自己心中那份日益膨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依赖和……别的什么。
这个困扰她多日的问题,在此刻寂静的夜里,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再次尖锐地浮现。
如果只是妹妹,为什么看到兄长毫无防备的睡颜,她会感到口干舌燥?
为什么想要靠得更近,近到能清晰感受他的体温和呼吸?
为什么……心底会涌起一种陌生的、带着罪恶感的渴望?
她知道这样不对。
理智在尖叫,提醒着她身份,提醒着她不该有的逾越念头。
但情感,或者说那种懵懂而汹涌的本能,却像潮水般淹没了警告。
夜晚放大了孤独,也放大了渴望。
兄长是她失忆后世界里唯一坚实的光和热,她贪恋这份温暖,害怕失去,更害怕……这份温暖并非独属于她。
想要确认。想要靠近。
想要……更多。
真那咬了咬下唇,被热水泡得粉嫩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