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近乎崩溃的低吼,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指挥官,而像是一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委屈到极点的孩子。
她用力踢掉了脚上的小皮鞋,赤着脚在柔软的地毯上烦躁地来回走动,双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红色的头发。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士道那个大笨蛋!!!”
她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地低骂,眼前不断闪过刚才监控画面里的片段:
——真那紧紧抱着士道,士道的手搂着她的腰,那么自然!
——真那靠在士道肩上,两人十指紧扣,士道还回握了!还摸她的手!
——真那亲了士道的脸!士道居然没躲!还摸脸!
——真那枕在士道腿上!士道摸她的头!那眼神……那眼神温柔得能腻死人!
“那算什么啊!那根本就不是兄妹该有的样子吧!那个讲师到底在教些什么鬼东西!‘情感深度体验’?体验个头啊!根本就是打着教学的幌子在……在……”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气得直跺脚。
更让她难受的是,她甚至不能把这些情绪发泄在士道身上。
她是司令官,是拉塔托斯克的负责人,是精灵攻略计划的统筹者。
真那是需要拯救的精灵,是士道失而复得的妹妹,他们的亲近从计划角度甚至是“好事”,有助于提升好感度,为后续封印铺路。
她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去阻止?
她只能看着,只能以“司令官”的身份冷静分析,甚至还要帮忙安排约会计划!
这种憋屈感几乎让她窒息。
她扑倒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把脸深深埋进抱枕里,闷闷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浓浓的醋意:
“明明……明明以前只有我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