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喃喃道,“可是如果怀上了……”
穹笑了。那是一个很淡,但很美的笑容。
“那又如何?”她说,“如果怀上了,打掉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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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士道排在冰激凌车的队伍里,无聊地数着脚下地砖的缝隙。队伍移动得很慢,前面还有五六个人。
他偶尔回头看向真那的方向。真那还坐在那张长椅上,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从这么远的距离看过去,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娇小孤单。
(真那今天……真的有点奇怪。)
士道想起电影院里那些问题,想起真那靠在他肩上时的小心翼翼。她好像在试探什么,又好像在害怕什么。
(是因为精灵的事吗?)
(还是因为……别的?)
士道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着那样的真那,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单纯的担心,也不是单纯的温柔,而是……
(而是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
队伍又往前挪了一点。
士道无聊地低下头,开始数地砖上的蚂蚁。
几只黑色的小蚂蚁排成一列,搬运着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面包屑。
一只,两只,三只……
就在他数到第七只的时候——
一只洁白细腻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士道愣了一下,抬起头。
“哟,士道。”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