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千夏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比如承认自己是千夏,然后接受士道那震惊又幻灭的眼神。
比如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在战场边缘吃泡面,为什么会被真那的攻击波及。
比如……
不。
没有比如。
绝对不能让士道知道,刚才那个被炸得灰头土脸、端着泡面碗一脸懵逼的狼狈少女,就是自己。
绝对。
千夏的面部表情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从“生无可恋”到“镇定自若”的切换。
她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的困惑。然后,她轻轻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慵懒的弧度——那是属于“阿泉”的标志性表情。
“哈~?”
她的声音慵懒而随意,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千夏?那个柔弱的半身?”
她嗤笑一声,随手把那个已经报废的泡面碗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休息去了。这么晚早就累了,回去睡觉了。我出来透透气。”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虽然那个动作并没能让皱巴巴的裙摆恢复原状,几缕烧焦的头发依旧倔强地翘着。
“正好碰到你们在这里打打闹闹的,就过来看看热闹。谁知道你们打架都不看方向的,差点把我一起炸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个被炸得灰头土脸的人根本不是她。
但她的内心——
(我不是千夏我不是千夏我不是千夏……)
(现在出现的是阿泉!是那个整天打游戏、说话不着调、对什么都无所谓的阿泉!)
(对!就是这样!)
(千夏那个优雅温柔的白月光?不存在的!刚才那个端着泡面碗被炸飞的人?那是阿泉!是阿泉!!)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自我催眠,一边保持着那张慵懒随意的脸,甚至还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被烧焦的头发——结果那几缕焦发直接断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