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他一个外人,一个还穿着校服的普通人(表面上),能给出什么建议?
他挠了挠头,最后憋出一句:
“……那个,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不在乎你想不想得起来?”
真那愣住了。
“我是说,”千院努力组织语言,“士道那家伙,你知道吧?他对谁都好,对谁都愿意帮忙。如果他知道你是他妹妹,他肯定不会因为你失忆就把你推开。说不定……”
他顿了顿,想到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不管不顾的笨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说不定他会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之类的话。”
真那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你确定?”
“我确定?”千院耸了耸肩,“我不确定。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但以我对他的了解,八成会这样。”
真那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个被她握了许久的银质坠子。
“……谢谢你。”她轻声说。
千院摆了摆手:“别谢我,我就随口一说。你自己决定吧。”
千院挥了挥手,准备继续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走出两步,他停了下来。
身后,真那依旧站在自动售货机前,低着头,握着那个坠子。
路灯的光洒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孤单的影子。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像一尊被遗忘在街角的雕像。
(……还没想通啊。)
千院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真那,犹豫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喂。”
真那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