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士织(道),看向他身后空无一物的黑暗。
“她呢?”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冰锥刺入心脏。
“你把……她带到这种地方,”士道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平稳之下,是骇人的空洞,“然后,你弄丢了她。”
“不……我没有,千夏她只是……”士织(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的辩解脱口而出。
“只是什么?”士道打断了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一步明明很轻,落在石板上却仿佛有千钧重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他空洞的眼神终于聚焦,锁住士织(道)的眼睛,那里面翻涌起漆黑的东西——是愤怒?是悲伤?还是更深邃的、吞噬一切的情绪?
“你在这里,安然无恙。”
他的声音压低,却更显尖厉,像钝刀刮擦着耳膜。
“穿着滑稽的衣服,扮演着可笑的角色,享受着……‘约会’?”
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痛楚。
“而她呢?”
他又问了一遍。
“你为什么……还没有保护好她?”
他想反驳,想说千夏很强,想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走散,但喉咙却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士道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眼中不受控制的惊慌,眼底那点幽暗的余烬似乎跳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的姿态,却比任何攻击都更具压迫感,指尖仿佛凝结着子夜的寒霜。
“你感受过吗?”他轻轻地问,声音飘忽得像鬼魅,“那种温度……一点点从怀里消失的感觉?”
“那种……无论怎么呼唤,怎么祈求,都再也得不到回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