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话……那种架势……!)
(谁、谁会被吓到啊!我只是……只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对,有事!)
她在心里拼命地、毫无说服力地反驳着,试图用愤怒和否认来驱散胸腔里那只疯狂扑腾、几乎要撞出来的小鹿。
然而,越是否认,那些画面和话语就越是清晰。他说话时的眼神,他指尖擦过她眼角的触感,他最后那句低沉而坚定的“不会收回”……
(“掳走”……哼,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
可是,心底某个细小的声音却在怯怯地提醒:如果他真的来“掳”呢?如果那双认真的眼睛再次那样看着自己,如果他用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再说一次“跟我走”……
千夏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把这些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她松开捂着脸的手,在昏暗的光线里茫然地眨了眨眼。
蓝宝石般的眼眸还残留着一丝湿润,瞳孔却微微放大,映着窗外变幻的霓虹光点。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我居然逃了?!)
(我堂堂……我居然被一个士道……用几句话就吓得用空间能力跑路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羞耻感,比刚才被“告白”(她坚持这么认为)时的慌乱更甚。这简直是她“生涯”中的奇耻大辱!
以往任何时候,面对任何情况,她何曾如此狼狈过?
何曾像今天这样,大脑空白,心跳失控,最后竟然……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