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执着和隐约的痛楚,与她记忆中某些模糊的片段交织在一起……
(他说的“想要”……是那个意思吗?)
(“掳走”……是像……像对待珍贵之物那样,强行带走,留在身边……?)
巨大的羞赧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白皙的脸颊此刻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连脖颈和耳朵都染上了艳丽的粉色。
蓝宝石般的眼眸里水光更盛,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结成珠滚落。
她微微张着嘴,却完全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只能不知所措地、带着几分娇怯和难以置信,仰头望着这个仿佛突然化身“掠夺者”的少年。
路灯的光晕为他们勾勒出一圈朦胧的轮廓。晚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自动贩卖机沉默地见证着:一个在认真规划着“保护与拯救”的路线,而另一个,却已然在这份过于直接和强势的“宣言”中,彻底迷失在了自我脑补的、充满粉红气泡的误解漩涡里。
误会,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掳走”二字,如同最后的砝码,彻底压垮了千夏心中那摇摇欲坠的天平。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像是凝固成了琥珀。
自动贩卖机的白光冰冷地照亮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映得千夏脸上那抹惊心动魄的红晕无所遁形。
她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能感觉到胸口心脏狂野的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士道近在咫尺的呼吸,他按在贩卖机上的手臂传来的细微震动,以及那双眼中毫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认真……所有的一切都汇聚成一股洪流,将她彻底淹没。
(他……是认真的……)
(不是玩笑,不是套路,甚至可能……不是一时冲动?)
(“从第一次就知道”……“从第一次离开就决定”……)
(他想要的……是我?就这样……直接地、蛮横地……宣布要“掳走”我?)
混乱的思绪像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