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道整个人瞬间僵成了石像。
所有的言语、所有的思绪,在千夏温软的身体靠上来的那一秒,被彻底清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隔着单薄的衣物传递过来的体温,她发顶洗发水的淡淡香气,以及她脸颊贴在胸口那微小却无比清晰的触感和热度。
(千夏……?)
血液似乎轰的一声全部冲上了头顶,又在四肢百骸冻结。
他的手臂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身体僵硬得如同千年化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惊扰了怀中这看似脆弱易碎的“美景”。
他只能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视线所及,只能看到一颗毛茸茸的、冰蓝色的小脑袋乖巧地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仿佛那里是她最安全的港湾。
而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早已背叛了他的意志,正在那冰蓝色发丝的覆盖下,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擂动着,声音大得他怀疑千夏都能听见。
(计划通!)
千夏在心底狂笑,脸上却维持着那副“劫后余生、安心依赖”的假象,甚至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小样儿~跟我斗?看你这纯情小处男怎能抵挡?!果然僵得像块木头了吧!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
她享受着这种完全掌控局面、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刚才那点“丢人”的感觉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恶作剧成功的巨大愉悦。
然后,她用一种比平时柔软了不止十倍、带着些许慵懒和淡淡撒娇意味的嗓音,闷闷地从士道胸口的位置传出,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衣料:
“嗯哼~真是感谢你呢,士道君~”
她的声音里像是掺了蜜糖,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戏谑。
“不管怎么样~是你‘救’了我呢~”
她故意强调了“救”字,尾音微微上扬。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