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院又揉了好几下,才稍微松开一点力道,但手依旧没离开她的脸,改为捏着她的腮帮子,迫使她正视自己。
“说,跑哪去了?干什么去了?”千院眯起眼睛,
“唔……那个……我出去……散散步……看看夜景……”
“散步?散到佛拉克西纳斯差点被你招来的‘某位’搞宕机?散到给四糸奈送了份‘大礼’?散到差点让我的身份在琴里面前变得更加可疑?”
千院毫不留情地拆穿,越说越气,空着的那只手直接伸过去,毫不客气地捏住了阿泉柔软的脸颊,开始向两边拉扯、揉搓。
“呜…!疼疼疼……弱小的善……放手啦……”阿泉含糊地抗议,精致的小脸在千院手下被揉成各种滑稽的形状,刚才试图卖萌的表情彻底垮掉,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吃痛和委屈,金色的眼眸里甚至泛起了点点生理性的水光,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现在知道疼了?乱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千院稍微放松了点力道,但没完全放手,依旧捏着她的脸颊,黑色的眼眸紧盯着她,“说,到底干嘛去了?别再用‘散步’这种鬼话糊弄我。”
“那……那怎么办嘛……”阿泉的声音因为脸颊被捏而有些变形,眼神飘忽,明显底气不足。
“四糸乃丢了四糸奈……那么伤心……我、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嘛……看着那孩子难过,总觉得不做点什么不行……”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咕哝,心虚地垂下眼帘,不敢看千院。
“于心不忍?”千院重复着这个词,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把阿泉的脸颊肉捏得微微鼓起。
“你是于心不忍了,知不知道现在我的处境多尴尬?我把你从月球上‘叫’下来,是让你帮忙加速四糸乃的攻略,不是让你到处乱跑、招来不可名状的存在、还送出无法解释的‘奇迹’!你在干嘛?怎么搞出那么大的事情?”
面对千院连珠炮似的质问和脸上毫不掩饰的恼火,阿泉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金眸,眼看狡辩和解释都显得苍白,她忽然心一横,脑袋微微一侧,吐了吐舌尖,试图再次祭出终极武器——
“诶嘿~☆”
她挤出一个更加灿烂(虽然脸颊被捏着有点变形)、带着百分百纯良和无辜的“诶嘿~☆”笑容,还试图歪了歪头,仿佛在说“人家知道错啦,原谅我嘛~”。
时间凝固了一秒。
千院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地跳动了一下。
他捏着阿泉脸颊的手停住了,但黑色的眼眸里,风暴正在酝酿。
“诶嘿是什么意思啊——!!”千院几乎是用力的吐槽出来。
他不再满足于捏脸,改为双手齐上,对着阿泉那头柔顺的银白长发和脸颊开始了更加“惨无人道”的揉搓和“欺负”——把她的头发揉乱成鸟窝,轻轻扯她的脸颊,戳她的额头,把她像个大型玩偶一样摆弄,仿佛要把她那点小心思和卖萌都揉碎。
“诶嘿能解决晶体来源吗?!诶嘿能解释昨晚的‘神迹’吗?!诶嘿能让琴里停止调查吗?!诶嘿能让我不用提心吊胆担心哪天被佛拉克西纳斯抓去切片研究吗?!啊?!”
“呜哇!住手!投降!我投降啦!”阿泉被揉得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含糊的求饶声,手忙脚乱地试图护住自己的头发和脸,最后终于受不了了,高高举起双手,做出标准的投降姿势,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认输认输,别再揉了!”的恳求,原本清冷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揉搓后的凌乱和可怜巴巴。
看着她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千院心中的火气总算发泄了一部分。
他最终松开了手,看着阿泉立刻捂着自己被揉得通红、甚至可能有点肿的脸颊,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缩到床边,用控诉的眼神望着他,金色的眼眸水汪汪的。
千院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看着眼前顶着一头乱发、脸颊微红、眼神委屈、高举双手投降的阿泉,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下去一些。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坐着别动!……饿不饿?厨房还有点速食面。”
虽然语气依然很冲,但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放过她了。
阿泉闻言,立刻放下了举酸的手,眼睛微微一亮,小声应道:“……饿。”
然后乖乖地坐到餐桌旁,开始笨手笨脚地整理自己被揉成鸡窝的头发,偶尔偷瞄一眼在厨房忙碌的千院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个微小的、得逞又安心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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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教训”了一顿的阿泉,此刻正异常“乖巧”地坐在餐桌前。
暖黄的灯光下,小小的餐桌旁,阿泉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她努力将那头被千院揉得乱糟糟的银白长发用手指梳理顺滑,虽然还有些毛躁,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形状。
她摆出了一副标准的好学生坐姿——背脊挺直,双手平放在并拢的膝盖上,金色的眼眸低垂,专注地盯着光洁的桌面,仿佛上面有什么宇宙真理。
但那金色的眼眸却时不时会不安分地悄悄转动,长长的睫毛随着视线颤动,时而偷偷瞥向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时而落在空荡荡的桌面上,眼神里那抹藏不住的、对食物的渴望和一丝做了“坏事”后试图表现的乖巧混杂在一起。
让她看起来像个等待开饭又心虚怕被继续训话的猫科动物——外表安静,内里那个“笨蛋”灵魂依旧在活泼地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