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厨房里那些可怕的推测(“读取记忆”、“千院是人质”)、琴里“不准被魅惑”的咆哮命令、以及自己脑海里不受控制循环播放的柔软触感和依赖眼神…种种因素叠加。
让他此刻看到千夏,简直像是看到了一个同时写着“极度危险”和“极度可爱”的悖论炸弹。
他的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直视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很心虚我很紧张我很抱歉”的强烈气息。
(嗯?)
千夏微微挑眉。
(这反应…比昨天还夸张啊。难道佛拉克西纳斯那帮人昨晚给他做了特训?内容是《如何远离可疑精灵》?)
“早上好,五河同学。”千夏从善如流地改口,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好巧。”
“是、是啊!好巧!”士道干巴巴地附和着,眼神飘向路边的一棵行道树,仿佛那棵树突然长出了世界上最好看的花朵。“那…那个…一起…去学校吗?”
他几乎是硬着头皮发出邀请,履行着琴里“表面维持友好”的命令,但身体语言却写满了“快拒绝我”。
(果然很奇怪。不过,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千夏心下暗笑,决定顺其自然,看看这出戏能演到什么地步。
“嗯。”她轻轻点头,然后迈开步子。
于是,一场比昨天放学时更加诡异的同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