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九玄转过身,透过额前的纸条,看见陆逢时就站在不远处,笑容僵在脸上。
真的是太太太尴尬了!
他下意识抬手去撕脸上的胡须,裴川立刻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舅公!不要撕,这是川儿画了好久的!”
阴九玄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裴川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里头盛满了委屈:“舅公不喜欢川儿画的吗?”
“喜欢。”
这两个字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裴川昨晚听娘亲说了,舅公天生不爱笑,所以他笑与不笑,他现在都不怕。
陆逢时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回过神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有些生无可恋的阴九玄被裴川拉着玩这个玩那个。
看了好一会才去二叔的院子里,商议着搬去新宅的事。
本来是准备在九月份搬的。
但突然要去西北,川儿四周岁生辰和搬新宅的事便搁置了。
现在人回来了,还有二十来日,新宅都已准备妥当,便打算在年前搬过去住。
原先是打算带着二叔婶娘与裴之逸一起的,现在住的宅子就给裴采盈夫妻俩。
可二叔有不同的看法。
“我和你婶娘商量过了。新宅我们不搬。”
陆逢时一愣:“二叔,这是为何?新宅比这边宽敞得多,您和婶娘住过去也方便些。”
裴启云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俩的心意,我和你婶娘领了。但这几年,我们在你们身边,吃穿用度都是你们在操持,已经够拖累你们了。如今砚哥儿刚升了枢密使,多少人盯着,我们更得注意些。”
“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