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若是觉得不妥,大可上书陛下,参本将一本。”
萧海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耶律那也不再看他,策马朝中军大帐去。
身后,一万骑兵鱼贯入营,马蹄声沉闷如雷,尘土飞扬,呛得萧海连连后退。
……
两日后,北辽拔营。
耶律那也站在大营门口,看着那座驻扎了月余的营地一点点被拆解。
风从北面吹过来,卷着灰烬和干草的气味。
空空荡荡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耶律帖卜策马过来,甲胄已经卸了,换了一身轻便的皮袄,脸上那道被箭擦过的伤口结了痂,紫红色的一道,从左眉梢拉到耳根。
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营地,又转回来。
“统军使,都收拾好了。前锋营已经走了三十里,中军随时可以动身。”
耶律那也点了点头,没有上马,沿着营地的边缘慢慢走。
脚下的泥土被踩实了,踩出一条灰白色的路,路面上嵌着马蹄印和车辙,弯弯曲曲的往北延伸。
他走了一段,停下来,看着远处横山的轮廓。
雪,在这个时候飘了下来。
说起来,这还是今年来的第一场雪,比往年要晚一些。
透过飘飞的雪花,横山那些光秃秃的山脊若隐若现,像一道灰色的屏障,横亘在天边。
他收回视线,快步走到马前,翻身上马。
耶律帖卜跟上,压低声音:“统军使,萧海那边,要不要盯着点?”
“盯着他做什么?”
“他回去肯定要告状。耶律阿思那边知道了,少不得给咱们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