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松开。
“退下。”
斥候退出大帐。
“听见了,又烧了十二车。裴之砚这小儿,是想将我往绝路上逼。”
“统军使,末将愿领兵去护粮。”
“护粮?他烧你粮草,你就去护粮。他再烧别处,你再分兵。十万骑兵分到最后,还剩多少能打仗的?”
耶律那也盯着他,“他就是要我们分兵,分到兵力散开,他好一口一口吃掉。”
耶律帖卜愣住了。
好一会,他才出声:“统军使,不如我们也学梁太后,召集一些能人异士,若是能将裴之砚杀了……”
“愚蠢。”
耶律那也喝道,“两军交战,若是指望用这些阴损的法子取胜,那我们大辽迟早是要完蛋。况且,我们有修士,大宋就没有?别忘了,这次裴之砚就是领着修士将黄泉宗那个邪宗一举捣毁的。”
“现如今,恐怕那些修士还在营中。那他裴之砚为何没让那些修士取本将的首级?”
耶律帖卜哑口无言。
“修士有修士的规矩,打仗有打仗的规矩。裴之砚不用修士取我首级,不是他不能,是他不想。他要的是堂堂正正打赢这一仗,让天下看看,大宋的兵,不是靠歪门邪道打胜仗的。”
他转过身,这次不是看舆图,而是走到一旁的沙盘前,手指在横山的位置上。
“他越是想堂堂正正,我就越不能让他如意。传令,明日卯时,一万骑兵随我出营,直奔青涧源。其余兵马,由你统领,原地待命。”
耶律帖卜大惊:“统军使,一万骑兵去打青涧源?宋军在那边虽没有布防,可裴之砚若是从横山大营出兵增援,您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