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逢时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京城的方向,城墙巍峨。
那里有她的家。
有她的孩子。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裴之砚身着银色铠甲,骑马在最前面。
马蹄声隆隆,尘土飞扬。
这次行军,轻装简从,但也差不多一个月才到边境折家军驻地。
此时,已经快十月了。
离她与阴氏约定的三月之期,也仅剩十日。
到达折家军营,修整一日,折可适将军早就接到圣旨,点兵点将,日夜操练兵士,粮草辎重,早已准备妥当,就等他们到来。
昨夜,裴之砚和折可适将军商议了一晚上。
陆逢时没去打扰,独自在帐中调息。
边境的风比京城的硬很多,夜里刮起来,呜呜作响,像是无数人在远处哭。
她打坐到后半夜,听见隔壁帐幕掀开又落下的声音,知道裴之砚回来了。
他没有进帐。
陆逢时等了一会儿,起身披衣出去。
月光下,裴之砚站在营帐外的空地上,背对着她,望着北方的夜空。
银色的铠甲已经卸了,只穿着一身劲装,夜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怎么不进去?”
陆逢时走到他身边。
裴之砚没有回头:“在想事情。”
陆逢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北方,是一片连绵的山影,在夜色中黑沉沉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折将军怎么说?”
“黑水涧的具体位置,我们之前的那些情报都对得上。但那里不止有黄泉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