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说完。
因步鸷就那样看着她,只是看着。
那目光让她说不下去。
“你…”
赵玉瑶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就不知道骂我两句?说我疯了、傻了、不知好歹,你这样子算什么?”
“骂你做什么?”
步鸷苦笑了一下,“你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也没资格拦你,说你。我能做的,就是希望你别死。”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赵玉瑶盯着他,眼眶酸涩得厉害。
她拼命忍住,不让那点东西掉下来。
五年了。
五年里她见过太多人。
尊使、慧明、那些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从正派弟子或是散修沦为黄泉宗的弟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都在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
她早就习惯了,甚至觉得这样才正常。
因为本质上来说,人就是在相互利用,她对家族没了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莫说父亲,那般疼爱她的母亲,也会将她抛弃。
可步鸷不一样。
他一直都不一样。
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悬崖边上,他抱住她的时候,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是担心我这个陌生人掉下去。
后来教她修炼的时候,比她还紧张,生怕她受伤,生怕她学不会,生怕她觉得难。
每次她冷着脸对他,他眼里的光暗下去,可下一次见面,那光又亮起来,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生怕她生气。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装作不知。
“步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