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抬起头,看向陆逢时。
那张脸,五年来她在噩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
此刻就站在三步之外。
月光洒在身上,清冷、疏离、无悲无喜。
没有得意。
没有嘲讽。
甚至没有恨。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比任何羞辱都让赵玉瑶难以忍受。
“你…”
她喉咙里涌上血沫,声音嘶哑破碎,“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和你并非不死不休。”
赵玉瑶扯了扯嘴,但哪怕这么轻微的动作,她现在做的也很是吃力:“你怕是还不知道,若不是有人多管闲事,你儿子可就死在白云寺村了!”
陆逢时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赵玉瑶那张惨白却带着扭曲快意的脸上。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像燃烧了五年的火,此刻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烧得灼人。
“白云寺村,”
陆逢时重复了一遍,“果然是你。”
“是我又如何?”
赵玉瑶被尚华枝提着,浑身狼狈,嘴角还挂着血,却笑出了声,“我亲自挑的人,亲自定的计,就是要让你们裴家断子绝孙!可惜啊可惜……”
她笑声一收,眼底满是怨毒,“步鸷那个蠢货,非要让我用迂回的方式,说什么怕我被气运反噬。他若是不多事,你那宝贝儿子也等不到旁人来救。”
这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捅过来。
尚华枝眉头微皱,下意识看向陆逢时。
月光下,陆逢时的身影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