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掀开兜帽,露出那张即使染了风霜,依旧明艳却满是狰狞恨意的脸,眼睛死死盯着陆逢时,仿佛想用目光将她撕碎。
“没有你们,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黄泉宗是给了我力量,那又怎样?只要能报仇,只要能看着你们裴家断子绝孙,我不在乎付出什么代价!”
“那你看看这个代价里,包括步鸷吗?”
陆逢时没有被她激烈的情绪带偏,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精准的锥子,“他为你潜伏两年,为你涉险入宫,如今身陷囹圄,生死一线,仍念着要保你无恙。这就是你不在乎的一部分?”
赵玉瑶瞳孔一缩,扣着玉符的手指微微发颤。
步鸷……
那个蠢货!
她心中骂着,却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掠过。
“那是他心甘情愿!”
她色厉内荏地反驳。
陆逢时却只是静静看着她,那目光不起波澜,却让人心底发寒。
“心甘情愿?”
她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嘲讽,平静得出奇,“赵二姑娘,这世上哪有什么心甘情愿。你不过是仗着他心悦你罢了。
“你恨我,恨裴之砚,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把你推到这一步的,是谁?”
“当年的事,你我心知肚明。”
赵玉瑶闻言,瞳孔微缩。
陆逢时却逼近了一步,“你在裴府自荐枕席,被我夫君赶出去,你母亲登门致歉,我原以为这事到此为止。可你做了什么?
“你让人把我迷晕,想毁我清白。你的手段,你心里很清楚,一旦得逞,我必死无疑。
“你不仅是想要裴夫人这个位置,你还想将我置于死地。我不过是把你做的那些事,原原本本还给你罢了。”
陆逢时又往前走了半步,“你觉得你身败名裂,是我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