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禁制依然存在,像一颗毒瘤,但至少,现在是性命无虞的。
“可,可以了。”
步鸷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叶归尘与卫辞闻言,均松了口气。
成功了。
陆逢时真的做到了。
“时间有限。”
陆逢时抹去额角汗水,沉声道,“我最多维持那隔离网两个时辰。步鸷,将你知道的最紧要的,现在就说出来。”
步鸷再无犹豫,出声道,“黄泉宗,在汴京除了兜率寺外,还有三处暗桩……”
“城东福寿棺材铺,表面经营丧葬,实则为通往北地短程传讯阵所在。掌柜鬼手刘,修为至少在金丹中期,表面是沉默寡言的老匠人,实则精通炼尸驱鬼与阴阵布置,铺下地道错综复杂,遍布机关毒障,传讯阵每月朔、望子时开启,需特定引魂香与一次性符钥。”
“城南永利赌坊,不仅是敛财与胁迫官员之地,其地下深处暗藏血池,用以炼制控制心神的血怨丹,并以阴邪秘法炮制阴傀,伪装常人,充作眼线或死士。”
“城西慈幼院,以收养孤儿为幌,暗中由黄泉宗派遣的嬷嬷筛选身具灵根或特殊时辰出生的孩童,每隔数月,便借由与汴河支流相通的秘密水道,将孩童偷运出城,北上输送至圣坛…
“那里,也是玉瑶,赵玉瑶初至汴京时,曾隐匿过数月的地方,她对院内布局与那条水道极为熟悉。”
每说出一条,步鸷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身体也微微颤抖,似在对抗那被暂时沉睡的禁制传来的、源于同源本能的微弱悸动。
但他强行支撑着,将所知倾泻而出。
“与北地联络,香分三色,以特定法力激发:白香报平安,黑香禀要事,红香示警或求援。每次联络的法诀,随香附赠,用过即废,以防截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