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密室中静立了片刻,细细思索方才与尊使的对话。
尊使的话,句句拆解,皆有深意。
赵煦命不久矣,此乃定数,这是在警告他无需在皇帝身上额外耗费心神,以免画蛇添足么?
看来,圣教在皇帝身上,另有更深的安排,绝非只是窃脉阵如此简单。
圣教野心勃勃,可他的胃口也不小。
若圣教不可靠,他也得为自己打算。
他推开密室门,回到禅房,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规整的光斑。
几乎就在慧明结束通讯的刹那。
太史局,观微阁。
一直枯坐在山河缩影沙盘前的葛洪年,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眼中精光敛去,略有些胖的手指从沙盘边缘抬起,迅速在旁边的桑皮纸上记录下最后几笔朱砂符号。
“沟通时长,约一炷香。方位是西北!”
“能确定具体离边境多远吗?”
问话的是卫辞,他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观澜阁,正立于葛洪年身侧,目光紧紧盯着沙盘与桑皮纸上的记录。
葛洪年沉吟片刻,最终停在沙盘边缘。
那里已经超出边境微缩地貌,进入了漠北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