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逢时话锋一转,“我念你修行不易,且在异闻司供职多年,未闻有大恶。或许,是受人胁迫,或利欲熏心,一时糊涂?”
步鸷心念电转。
她为何不立刻动手?
是想套话?
还是顾忌宫外同伙,或忌惮慧明?
无论如何,这是机会。
他脸上适时露出挣扎与愧色,低下头:“陆供奉明鉴。
“步某,确是一时糊涂。有人以步某昔日一桩旧事把柄相胁,又许以重利……
“步某鬼迷心窍,才铸此大错!”
陆逢时微微挑眉:“能让你异闻司供奉铤而走险的旧事和重利,想必非同一般。胁迫你的是谁?许你的利,又是什么?”
步鸷心下一紧,面色却努力维持着那份悔恨与无奈交织的表情。
他低下头,避开陆逢时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声音更加干涩嘶哑:“是多年前在蜀中游历时的旧债。彼时年轻气盛,与人争夺一株灵草,失手伤了对方性命。”
“虽事出有因,终究翻了忌讳,此事被人拿住了确凿证据。”
他半真半假地编织着,“至于许下的重利……”
步鸷喉结滚动,眼中流露出一种混杂着贪婪与愧疚的复杂神色:“是,是一枚凝金丹,以及一份直指金丹大道的秘法。”
“陆供奉明鉴,步某困于筑基巅峰多年,瓶颈一直无法突破,道途无望……已是鬼迷心窍,才应下了这桩交易。”
凝金丹,辅助结丹的珍稀丹药;一份直指金丹大道的秘法,对困于瓶颈的散修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个理由,对一个出身散修,卡在瓶颈多年的他来说,极具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