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官低声补充:“是隆佑宫那边的意思,说是刘美人一片孝心,向太后提起,太后便准了。”
孟皇后斜靠在软枕上:“看来前几日,叶内侍奉太后之命出宫,就是因为这件事。本宫还道这几日宫中比往常热闹些,原是为这事做准备。”
她说着看向陆逢时,“裴夫人方才既已见过他,觉得此人如何?”
陆逢时嘴唇勾了勾:“此人佛法如何,我不敢断定,但确是实打实的修炼之人,且修为不俗,伪装得也极好,是个高手。”
“且臣妇在他身上感知到了与冷宫废井同源的气息。”
“什么!”
孟皇后放在腹部的指尖微微一蜷,脸色白了一分:“他此时入宫,是为官家与本宫祈福的,如果宫中近日发生的事与他有关,那不是引狼入室?”
“娘娘所言极是。”
陆逢时声音沉静,“此人必是冲着官家与娘娘,乃至娘娘腹中龙嗣而来。所为祈福,恐是精心设计的幌子。”
孟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瞬间的惊惶中镇定下来。
“夫人既已看破,可有应对之策?此刻揭穿他,还是……”
“此刻揭穿,为时尚早。”
陆逢时摇头,“我们尚无他直接作恶的实证,仅凭气息感应,难以服众,且他未必就是幕后之人,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再有,他是太后请进宫来,贸然揭穿,恐令太后颜面受损,反生嫌隙。”
孟皇后闭了闭眼:“只怕这也是那刘氏的打算,知我忌惮隆佑宫,便撺掇太后。如此便只能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正是。”
陆逢时点头,“他既已入瓮中,其一举一动便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他欲行何事,在何处做手脚,我们反而有了防备和明确的观察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