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几件事。”陆逢时没有隐瞒这个已然能独当一面的小叔,“你大哥既已回朝,朝中局势想必波澜暗涌。此其一。其二,年初怂恿二叔回乡祭祖的那位赵副承旨,可能与洛阳文家有关联。而文家背后,或许牵扯到一些修行界的旧怨。”
“大嫂说的可是赵勉?”
裴之逸皱起眉头:“此事父亲跟我说过,让我防着他点,说他不安好心。”
洛阳的事,二叔和裴之逸都不知。
不过现在,还是有必要与他们通个气:“当年我与你大哥在洛阳因为某些事,与当时任通判的赵必结了怨。这赵勉既是赵家人,我不太确定,是不是赵必指使他这么做的。”
裴之逸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层。
“如果这赵勉当真不安好心,我绝不会放过他。”
“此事,还需要彻底调查,等了解清楚再做打算,你切莫冲动。”
裴之逸点头:“嫂嫂放心,我知晓分寸,就是想到川儿差点出事,我就忍不住。”
“对了,川儿呢?”
“睡了。今日去寺里累了,又哭了一场。”陆逢时语气柔和下来,“稍后你再去瞧他。”
“好。”
裴之逸点头,沉吟道,“赵勉此人,我明日便设法从大理寺的卷宗和人际往来记录中细查。他在京中宅邸、常往来之处,也可让人盯着。至于宫中……”
他看向陆逢时,“官家病重,恐非一日两日。大哥此时回京,福祸难料。章相一党近来颇为活跃,尤其是关于储位……”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
哲宗无子,储君人选悬而未决,乃是如今朝局最大的变数。
任何身居要职的官员,都难免被卷入这场风暴。
“此事待你大哥回来,再议。”
陆逢时道,“你一路奔波刚回,先去梳洗歇息,陪陪二叔二婶。他们今日怕是也累坏了。”
裴之逸应下,起身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