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裴之砚那两鬓已然转为灰色的发丝,褪色的速度陡然加快。
几息之间,竟已恢复了大部分原本的墨色。
虽然人还没有醒,但脸上那种冰雪般的死寂,也开始被一丝极淡的血色所取代。
神魂共生,羁绊深化。
子唤母,母应子。
而这强烈的牵动,同样反哺着以自身神魂为桥梁,深陷其中的父亲。
六长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契机,双手印诀再变,将更多精纯的祖髓之力以及自身温和的水灵力,导向陆逢时的眉心识海。
“陆逢时,魂兮归来!”
“你的孩子在呼唤你,你的夫君在等你!”
“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蕴含着神魂之力的喝问,直接敲在陆逢时沉寂意识的最深处。
池中,陆逢时浑身猛地一颤。
那双紧闭了三年之久的眼眸,在睫羽激烈的挣扎后,终于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起初,眸光涣散,毫无焦距,只有一片冰蓝色的池水光影。
但很快,那涣散的眸光开始艰难地凝聚。
她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眼球才转动了一下,视线掠过悬浮的衣物,划过刘长老的身影。
最终,带着茫然与巨大的困惑,落在这池水中。
她嘴唇微微翕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似乎想说什么,却因太久未曾言语而无法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