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逸低下头,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愧疚,但很快又昂起头来,“我,我能做什么?”
裴之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做好你的御史主簿。
“多看,多听,多学。
“汴京城是天下消息汇流之所,官场更是藏污纳垢亦藏秘之地。你站稳了,便是我的另一双眼睛。”
“我明白了!”
裴之逸重重点头,眼中燃起与之前不同的光芒。
与此同时,晦明渊。
雪髓池的雾气氤氲了大半年,今日似乎淡了一些。
陆逢时依旧静静躺在池中。
暗银色的池水包裹着她,肤色不再是最初那种死寂的苍白,反而透出一种温润类似玉石的光泽。
断裂的经脉在雪髓池霸道灵髓与六长老精纯水灵力的持续滋养引导下,已奇迹般地接续大半。
虽然依旧脆弱,但不再是绝路。
最棘手的是丹田与神魂。
金丹上的裂痕被一股源自玄阴珠的力量与雪髓池灵髓共同形成微妙平衡中勉强维持着,没有继续破裂,但也毫无愈合的迹象。
如同一件布满冰裂纹的瓷器,美丽而脆弱。
魔气在炼魔草和雪髓池的作用下已被清除殆尽,但那股寂灭反噬却如同最顽固的烙印,与她部分神魂以及玄阴珠之力深深纠缠,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僵局。
它不再肆虐。
却也无法驱散,仿佛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的意识,一直沉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与黑暗中。
偶尔会有一些光怪陆离的碎片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