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下半截旗杆彻底炸开。
碎石与木屑四溅中,一个身影,从地底爬了出来。
它不高,约莫常人大小。
浑身裹在破败的黑色布帛中,布帛下隐约可见嶙峋骨架。
没有脸。
布帛兜帽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
像眼睛。
又像燃烧的炭火。
它站在那片黑色水洼中。
水洼里的鬼脸们突然安静了。
然后,齐齐转向它。
发出无声的朝拜。
“冥…”血傀师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的、近乎狂热的激动,“冥使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那身影缓缓转头。
猩红的目光,落在血傀师身上。
血傀师立刻跪伏在地:“属下血傀,恭迎冥使!鬼门已开缝隙,三千生魂血祭正在——”
“闭嘴。”
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却带着无法形容的威严。
血傀师浑身一僵,不敢再言。
冥使的目光,扫过全场。
扫过厮杀的战场,扫过蔓延的尸傀,扫过挣扎的傀童,最后落在陆逢时身上。
猩红的光芒,微微一闪。
“玄阴珠?”
它伸出手,指向陆逢时。
“拿来。”
不是请求。
是命令。
陆逢时撑着旗杆基座,艰难站起。
胸口剧痛,灵力紊乱。
但她握紧了手中的玄阴珠。
珠子在微微发烫,仿佛在抗拒,又在兴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动。
若不是自己与它已经契约,它怕是此刻已经飞了出去。
“想要?”
她擦去嘴角血迹,冷笑,“自己来拿。”
冥使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