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砚一凛:“原来是慧觉大师,晚辈失敬。”
若是他没有记错,这位慧觉大师,此时应该有一百五六十了吧。
当初朝廷与玄霄阁围剿黄泉宗时,他好似就有五六十了,当时还是大相国寺的主持。
没想到,人还在。
看着也才六七十的样子。
慧觉十分慈和看着裴之砚:“小友客气。”
赵煦此刻已经起身,站在慧觉身边,没有摆官家的谱。
“大师,今日之事,还需你鼎力相助。”
慧觉打了个佛偈:“官家放心,该出手时,老衲自会出手,绝不会让宵小涂炭生灵。”
赵煦神色明显松了松,对裴之砚道:“你去吧,按你说的布置。”
赵煦的声音沉下来,“告诉葛洪年,太史局今日所有人,盯紧天象地气。若有异,随时可中断大典。”
“臣遵旨。”
时辰一刻刻逼近。
距离巳时正,演武开始,不到半刻钟。
战鼓已经擂动,步兵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推进,长枪如林。
陆逢时与赵启泽扮作太史局属官,跟在葛洪年旁边,被安置在东侧的观测台上,他身边还站着一位老灵台郎,见了陆逢时他们只是颔首致意。
葛洪年略略介绍:“他是太史局的老人了,平时不怎么露面。”
原来如此,难怪看他周身气度,竟是比葛太史令还要足一些。
看来葛洪年也是做了一番准备。
陆逢时移开,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看见刘奉世所在的骑兵营区。
那个马童就蹲在一匹黑马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玄阴珠的感应越来越清晰。